我寧願遊蕩在妳身邊做七天的野鬼 (下) 有夢你會紅
這幾個月來,生活仍然平凡的一樣地日起日落,沒有太多令人心花怒放的事情,唯一值得興奮的,竟然同時有七部臺灣電影正同時上映著,這真是好久以來前所未見的事情。
兩、三年來,幾乎一個月一部的臺灣電影上映又下檔,大家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的規律,而每部電影也都努力地綻放著屬於自己美麗的光與影,雖然成績有好有壞,然而這許許多多前仆後繼的工作者,總是使出渾身解數,他們對待電影的態度,時而絢麗、時而精采、時而令人讚嘆,但究竟是甚麼力量,即使在如此不景氣的環境下,仍讓大家堅持著繼續拍電影?
我有時會想,不知道這是否是臺灣新浪潮電影之後,另一段美好的時光?一段不是美麗的令人回味無窮的時光,而是一段愈是困苦、愈是艱難,愈是胼手胝足、矢勤矢勇,令人刻苦銘心的時光,因為我們共同努力過、奮鬥過、見證過,也共同走過。或許、「我寧願遊蕩在妳身邊做七天的野鬼,跟隨妳,就算落進最黑暗的地方,我的愛,也不會讓我成為永遠的孤魂。」一切就盡在不言中吧!?
我想起了當初和同伴們一同為話劇社未來打拼的那段時光,當下很徬徨、很無助、很失落、很痛苦、很像要撐不下去,但是、時間總是不停地在流走,翻閱著照片、回首過往的那一切,我們是在後悔?後悔為何那時不這樣或那樣做?還是在回味?回味那個我們曾經努力過,也過得很精采的歲月。或許我們會覺得現在是臺灣電影的黑暗時光,但或許未來,我們才會發現,這是一段美好的時光,一段共同努力向上,值得津津樂道的美好時光。
「某些時刻,在理性與感性的交會,總會突如其來地閃過某些念頭,我想著,萬一哪天臺灣電影回到了從前風光的那個時刻,商業化了,甚至好萊塢化了,再也沒有獨特風味的臺灣電影,令人倘佯、垂涎了,是否會想起過往的這一段美好的時光?還是黑暗時光?」(摘錄自「我只一人,全身消魂,錯、錯、錯」)
先前有與錢人豪導演聊過,他戲稱只有失意落魄的人,才會聚在他那兒。當時的他,正在努力的要讓他的第一部電影《街頭風雲之地下秩序 (The Underground Order, 2005)》上映,也努力的在尋求機會,拍攝更多的電影。其實第一次與錢人豪導演相會,是在 2006 年底,他來過「拍片計劃.浪潑出」,並留下關於《街頭風雲之地下秩序 (The Underground Order, 2005)》的隻字片語,之後就此有了聯繫,幾次書信往來後,我與他相約在一個寒冷且陰雨的午後,因為是第一次見面,讓我心情很緊張,也不知該聊些甚麼?其實那天想要與他談的是關於他新片開拍時所需的行銷宣傳工作,當時我正處於失業中,任何一個自己有興趣的工作,尤其是關於電影的事情,更是令我有所想像。雖然對未來有所期待,但因為錢人豪這個名字與人的形象,在我腦海中的記憶是早於見面前好幾個月的電視社會新聞中,負面的聯想,著實讓我感覺心慌慌。
我在他的辦公室等待著,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應對與想要說的事情,才想著該如何全身而退的自問自答時,錢人豪導演便走了進來,並且開始講述著他對於「臺灣電影後浪潮」的想法,並滔滔不絕的期望透過新的電影力量,來改變臺灣電影。
在尚未與他本人見面之前,看到他部落格上的文字,會讓人感覺這個人很狂傲,但在被他話語間展現的自信吹襲過後,或許、這只是滿腔熱血無處宣洩的憤怒,而當天,也或許是同病相憐般的惺惺相惜吧!?他談到了許多自己在這一行所遇到過的挫折,也說到了臺灣電影方面的現況與問題,並提到了許多小道消息與內幕,他期許所有鬱鬱不得志的朋友共同努力,重新喚回屬於臺灣的類型電影。
雖然那一次沒有談到甚麼結果,但是、我卻看到了一種努力,一種維繫著臺灣電影的堅持。後來,陸續從他部落格、寄來的 E-Mail 中得知他的近況,一年多以後,在他部落格看到「晚上10:00 FIFI二樓昏暗的燈光 一夥人跟方文山開會...想到很多年前在座的的朋友都還沒成名時的那一刻...」,先前辛勤的走過,或許在那一刻得到了美麗的回應,但結果如何?未來仍須努力。目前、他已拍完自己的第二部電影《鈕扣人 (The Button Man, 2008)》,接下來要監製六段式愛情電影《愛到底》,他說:「我一定會改變臺灣電影。」我不知道錢導的話是否會實現!?但我很喜歡吳宗憲的一首歌-有夢你會紅,還有好多我不認識、甚或是認識的導演、創作者,過著「十年窗下無人問」的生活,企盼「養軍千日、用在一時」,等待著「一舉成名天下知」。
我一直很懊悔自己立定志向的時間太晚,直到當兵時才發現到自己未來的路,並驚覺蹉跎了年少,才急著渴求更為接近「我想要、我渴望、我期盼我喜歡的電影」,然而這些舉措卻在過去十多年來每個努力、犧牲過的前輩面前自曝其短,顯得荒謬至極,幼稚的可以,但是、面對著過去,我期望這一切如同每一個我所敬仰的人的堅定意志般堅定,面對未來,「我的理想,算來也是沒幾項,實實在在做人加認真打拼,我相信有夢就會紅...」,就如同你我認識的那些人一樣。















